九岁还在吃奶的皇帝，乳娘被拖出宫门时脚上没穿鞋，溥仪九岁那年，还在含着乳娘王焦氏的乳房。不是喝奶，就是含着，像抓住一根不会松开的绳子。太医早就写过，她三年前就没奶了，可没人说破。
这件事发生在1915年。那一年，宣统帝已经在名义上退位三年。1912年2月12日，隆裕太后颁布退位诏书，《清室优待条件》允许溥仪继续居住紫禁城。
外面已经是中华民国，北京城换了旗号，内廷却还按旧规矩运转。养心殿照样升灯，太监照样叩首，称呼也未改口。
王焦氏，本名王连寿，河北河间人。1908年11月溥仪入宫后不久，被选为乳母。清代选乳母有明确章程，《清会典事例》记载需“身体康健、近产无疾”。
王连寿签下宫规，不得随意出宫，不得与家人通信。1909年前后，老家传来亲生女儿夭折的消息，宫中却未告知。直到多年后，王连寿才得知实情。
这一点在多种近代宫廷回忆资料中都有记载。
溥仪三岁离开生母瓜尔佳氏。制度要求幼帝与亲生父母隔离，以防外戚干政。隆裕太后名义上监护，实际照料多由太监与乳母承担。
溥仪在《我的前半生》中写到，幼年时期真正能贴近自己的，只有乳母。1914年前后，太医已经记录王连寿停止泌乳，但宫中无人当面点破。
九岁的溥仪并非需要乳汁，而是需要依附。
1915年春，端康太妃等人认为少年皇帝不应再留乳母。宫中议定后，命侍卫执行。王连寿被带出神武门时来不及穿鞋，这一细节在溥仪回忆中提及。
溥仪当日在宫中发怒，摔物件，太监跪地劝阻。那一刻，皇帝的称号并未给溥仪任何实权。
宫门合上后，溥仪的生活并未平静。1917年张勋复辟短暂恢复帝号，持续十二天。溥仪再次被推上象征位置。复辟失败后，紫禁城仍维持旧制。
1924年10月，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，鹿钟麟率兵进入紫禁城，宣布废除优待条件，限期迁出。十八岁的溥仪被迫离开内廷，迁往天津张园。
离宫之后，溥仪开始接触日本势力。1925年至1931年居天津静园。1931年9月18日，日本关东军发动事变，占领东北。
1932年3月1日，伪满洲国在长春成立，溥仪任“执政”。1934年3月1日改称皇帝，年号康德。溥仪的权力受日本军方控制，这一点在远东国际军事法庭档案中有明确记载。
从九岁那场离别，到东北登基，中间隔着十九年。溥仪在自传中反复提到，童年缺乏亲情。失去乳母之后，溥仪性情变得敏感，容易受人影响。
学者金冲及在研究中指出，溥仪在权力结构中成长，却缺少自主判断的训练。
1945年8月日本战败，溥仪在通化准备前往日本，被苏军俘虏。1946年在东京审判出庭作证。1950年被押回中国，在抚顺战犯管理所接受改造。
1959年12月4日，根据特赦令获释。后来在北京植物园工作，1964年成为全国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员。1967年10月17日因病去世。
溥仪晚年写下回忆录时，提到乳母教会自己尊重别人。王连寿未必懂政治，也未必理解宫廷权术，却给过幼帝一种正常的关怀。
从1908年11月继位，到1912年退位，再到1932年被推上伪满洲国的位置，溥仪的人生始终在制度夹缝中。
1915年的那次驱逐，看似宫廷小事，却让溥仪第一次意识到，自己无法决定身边的人去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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